Saturday, December 25, 2010
压力
失去和受控制……
人生永远存在着无奈,永远有跨不完的问题在等着……
没有问题的挑战,沉闷无趣……
挫败的痛心,不是言语字眼能表达的失望……
错过的一切一切,犯下的,流走的,我真的不想挽留,我不想不想不想……
我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是。
Tuesday, December 7, 2010
镜子前为自己流泪
为什么我的世界变了样?
以前,你会真心的安慰我。
以前,你会无私的帮助我。
以前,我不会看不起你,我相信,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朋友,什么时候你变了?
现在,你说的都是谎言。
现在,你只会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现在,我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有。
当我试图走出黑暗,靠近你,我却看见你的獠牙。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了,我无力反抗。
朋友,或许已经不会再从生命里出现。
没有盛装眼泪的真心,没有温馨的提醒。
我把自己推回角落。
对着自己,为自己流泪。
Sunday, December 5, 2010
天外的那片夕红
像流浪的人,在木筏上醒来。
我走入了仙境。
我看见了你。
你在我记忆深处珍藏着。
木筏靠岸,你迎接我。
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那双我记忆中坚定的眼神,如今温柔迷人。
我记忆中勇士般的身影,如今散发出芬芳。
我们有很多曾经的故事。
我们有很多曾经的疯狂。
你总是站在前头,我不是你的任何人。
可是你总会及时接住那颗滑落的泪。
天外的那片夕红。
你不再是我17岁故事里的男主角。
而是我心中森林的仙子,散发着芬芳,神秘,迷失在森林深处。
Saturday, December 4, 2010
义海豪情(港剧)观后感
人,要为他人着想,也该为自己想一想。
人,不违抗天命,但也不要向命运低头。
人,要忍得一时,才能成大事。
人,坏事做尽,不是不报,只是天谴未到。
人,没有多少岁月,一天,也可以是一生一世。
人生,没有几个十年,难得有个知己,今生无悔。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曲终人散,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Friday, December 3, 2010
名利底下的男人
而没有名利的男人,总爱和名利兼备的男人抢好的女人。
而好的女人,在名利兼备的男人无谓不致的攻势下,却坚定依旧。
名利,对男人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权力,地位。
名利,对女人而言,犹如青春的意义,短暂,虚幻。
原来,名利对男人而言是生命,是养分。
男人,需要名利,而女人,需要爱。
名利,不能替代爱。
名利带来的快乐,短暂,虚幻。
只有爱,永灭不息。
所以好的女人,不贪求短暂虚幻的名利,而是追求真爱。
Thursday, December 2, 2010
相信
相信总会动摇,怀疑却无处不在。
对陌生人,对朋友,对同事,甚至对爱人。
夜晚很可怕,考试季节也很容易让人迷失。
学生考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我很讨厌考试。
生活很苦,我想要安逸,却不奢望施舍。
我想靠自己努力,却害怕吃苦。
我写不出什么感人的话,但不要抹杀我写作的权力。
我害怕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是以前艰苦的生活却激励着我向上。
加油,不要悲伤。
Friday, November 26, 2010
最好的是……?
进考场前,一群一群的大学生围成一圈一圈,焦急低头的背书,脸上没有情绪的念念有词,眼睛没神的望着远处死背书;有些则看见教授就兴奋得跑前去问些贴士,像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乖巧的摇着尾巴……这是大学生,21岁的成年人?
进入考场,每个人低头的写着,拼命的写着。朋友和我打了一个眼色,我笑了。是的,教授课上给的贴士,都出完了。考卷上的题目,非常熟悉,没有犹豫,很自然都写了。不知不觉,写了两个小时,停下笔,手酸了,眼睛累了,抬头看看四周,大家还在写着,我却想不起我写过了什么。
这是知识吗?不断的写,不停的写,拼命的写。这是知识吗?死命的背,却只背有可能出的题目。其他的呢?
大学生的命运在一张纸上,这张纸取决于我写了多少,背了多少,却不是我学了多少,懂了多少。然而我黯然向命运低头,继续写。
考试结束了,我讽刺的笑了,如果我写的这些答案纸能给我的未来稳下地基,那么以后我绝对不是从事旅游业,举着旗子当导游,眼前这些准大学生也不会是那着手术刀的医生,更不会是研究所里的科学家,而是一名名拿着笔的作家!
Monday, November 22, 2010
忘了
爱,它脆弱的畏缩在心角,静静地跳着。
我,还是停歇,责怪命运的坎坷,感叹自己的堕落。
考试季节总让我多心。做为一个平凡的人,我总做着不平凡的梦,却总是意识到,梦是不能实现的。一天,走在路上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忘了怎么做梦呢?我的答案是:因为梦不能实现,能实现的,不是梦。活着踏实的自己,世界,没有梦。喜欢的太多,兴趣不长久,找不到自己的优势,徘徊的过去的人生,我一无所有。可悲的人类,失去梦想,剩下的,只是苟且的残吸。醒了,不要再感叹无奈,要积极地向上。
Sunday, September 19, 2010
笑一个 ^^
牵牵那小手, 深夜的夜里, 还是那么的温暖, 抱抱那流泪的心, 哄哄的说, 世界依然那么美丽.
敲敲那生锈的脑袋, 分不清四季冷暖, 窗外的树叶飒飒跌落, 原来我在四楼.
猴子, 这里晃去那里, 一个星期没有洗澡, 麻雀, 这里跳去那里, 忘了自己可以飞.
泰戈尔写了很多很多, 我记不起; 邓圣诗想了很多很多, 笑不出来.
笨蛋不知道自己不是蛋做的, 白痴不知道自己不是白的.
昨晚梦到火灾, 忘了买彩票, 赌球应不应该合法化?
忘了这里不是只有我, 写那么多, 我是笨蛋.
菜市卖菜不卖肉, 圣诗想哭哭不出.
为什么天空还不下雨?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仓鼠不会飞?
快乐不需要天使的据点。
Friday, September 17, 2010
天使的据点
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会再害怕黑夜了,只会害怕你不在身边的时候。
当我发现自己走出悲伤的时候,很奇迹的,我已在幸福中。
2010-9-17
2012年1月13日,让我深感幸福的你离开了。不要怀疑,你让我非常幸福过……
Tuesday, April 13, 2010
爱,与不爱
我好像喜欢上女生了,这……是同性恋吗?……可是我又不觉得怎么样……糟了!我越来越不正常了!!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喜欢上女生了……怎么办啦!
“竖延,你在呆什么?”
“咦!!”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他说。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我拼命摇头。
“真是莫名其妙。”他笑说,离开了。
莫名其妙的是你!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无法荷负!
他,叫贳宏,是这里的“校花”。他,是女生,所以是她,不是他。
我,是竖延,两年前的转校生。我,也是女生,所以不可以喜欢她!
那是很难解释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无法搞清楚状况,这里明明是女校,怎么可能会有男生呢?喜欢上这里的人,对等于喜欢同性,那我是同性恋吗?……不要!!
两年前,因为父亲的调职,我转校来这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是她。我并没有意识是男生或女生,因为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恋爱的一天,既然交朋友,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我是一个很自作多情的人,她对我的好,不久我就喜欢上她了。一直单恋她,直到我意识到她是女生,我也是女生的时候,我好晴天霹雳。唯一庆幸的是,我还没有告白。哈哈……好冷。
那时我们刚上完体育课,我无意的冲进更衣室……
“贳宏,你出来让我进去换啦!……那……是什么?”
“咦?哈哈,被看到了,就是胸罩啊!”
“胸……胸罩?”我无法相信眼前的状况,为了确认,我把她的胸罩带子拉好长后,再放手。
“痛!你干什么?”
“会……会痛?”我看着她,快无法回神了。
“你说呢?”她无所谓的问,继续穿时她的衣服,我才发现,原来她穿的是和我一样的校裙。是校裙,是女生穿的校裙……我才发现,原来我一样都没有发现这些。
那就是我两个月前才清醒的事实……
天啊!!
“喂,上体育课了,不要再打瞌睡了。”我踢着躺在地上的她,示意她起来。这样躺着,很没有教养耶!
即使很介意自己的状态,可是我仍是习惯贴着她,两个月是无法把坏习惯改了的。毕竟我从转校开始就和她很要好,喜欢她是禁忌,也只是两个月前才察觉,真是后知后觉啊!
“我昨晚很晚才睡……让我多躺一会儿……”她手托在眼睛上,住挡刺眼的光打扰她的休息。
“偷鸡来吗?”
“是偷象。花了我好一番力气。”她动了动,又睡回去。偷象?还真能拌啊!
“哈?是吗?……那我不打扰你。晚安。”我见她毫无反应的继续躺着,便准备离开。不想再纠缠什么,迟到可是会被罚的。
“喂,等我。”她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坐起来,拉着我的衣角。她看起来真的很累。她停顿了一下才站起来。我走时,她不时拉着示意我走慢一点。她是老太太吗?快一点就抱怨!
“快点。”我催促道。
“你真是恶魔,我头昏得要死你还摧我跑快一点?”
“呵?都不想想是谁害我被罚跑十圈呢?”我一面跑,一面说。……好喘。
“是啊!如果某人更早叫醒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跑过我,坐了个鬼脸。
“喂!不要把责任推给我!”我追了上去。
她还真是很能拌!多亏她睡醒时会贫血,我们走到草场时,老师已经火冒三丈了。
“你昨晚到底是干嘛了?”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刚好遇上,便顺口问他。考试季节,活动祭什么的都结束了,他到底在熬什么通宵啊?
“你想知道吗?”他把换了的运动衣往置物柜塞。好脏!全是汗的运动衣塞进密不透风的置物柜,真是……仿制咸鱼。
“你不说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有一点好奇,并没有非常想要知道。
“帮紫郡找资料。”她关上置物柜,看向我,耍帅的说。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刹那,我好气,好嫉妒。我把她推到墙角,像是男生要侵犯女生的举动,可是很不谐调,他比我高好多。
“我明天要东方神起的所有录影。”
“什么!”她眼睛也瞪出来了。
“我很认真。”
“不,我是说……”
“我说我要东方神起的所有录影!明天就要!”我打断她的话,闹脾气的说。
“等下,我可以帮你找,可是可以先让我把紫郡拜托我的先办好?”
“不行!”我毫不让步的说。
“这样我不就等于同时偷象又抓狮子了?”
“呵,我不管!”我生气的说。我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可是,我就是好气!
“好啦,我找就是了。”她无力的说。这家伙怎么别人说什么都照单全收啊?都不会拒绝吗?如果真的很忙就拒绝啊!
“我不要了。”我把手放下,说。
“咦?”她吓着了。
“我不要了,你不要帮我找。”说完,我便走,他没有追上来。也对,是我在无理取闹,在期待什么啊?
这家伙,真的很让人难以捉摸。我们都难以捉摸,所以才可以和平相处。
她除了屁股稍微大一点以外,可以说是毫无身材,她毫无胸部可言,举止又活像个男生,又高又瘦,头发又被剪得像偶像,加上她那天生的男生脸,不刻意去面对她是女生的事实,其实他和男生没差,只是少了那么一件男生该有的宝物。
对了,知道为什么她会被册封为“校花”吗?那是因为他是这里的“帅哥”,这里的女生都不把迷恋她当成一回奇怪的事,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她是女生是不变的事实!怎么这么鲁莽!样样都捡齐了,就是捡少一样!不然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男生了!
唉!真是超伤心的,到底该承认呢?还是否认呢?这不被世界认可的情感还是早点放弃吧!
……如果能这么简单我就不用烦恼了!
救我啊!如果我每一天都要在脑里自己与自己吵架,我会疯!
“呐。”
“干嘛?”
“你忘了?”她问。
“什么?”她递我一张影片,那是什么啊?
“东方神起。”
“咦?”
“你昨天叫我找的。”
“我取消了啊!”
“随便啦!反正我找了就是了。”
“呃……谢谢。”我接过影片,有一点意外,他真的为我找了。
“不客气。”他笑道,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不久,老师便进来上课了,我连忙把影片藏进书里,带影片来学校是违规的。
上课时,我无法专心。我不时看向抽屉,那里有一张躺在书里的影片,是他为我找的,只为我一个人所有。其实,当我昨天听见她说帮紫郡找资料的时候,我就好嫉妒。喜欢一个人,思维会变得很狭窄、很奇怪,连自己也无法捉摸。
我喜欢她,所以想要独占她。不管她是男生还是女生,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区别的。
爱,与不爱?同性之爱,异性不爱。
Monday, April 12, 2010
冬天的海洋
1冬天的海洋,不会有美人鱼……
礼堂外的那棵花树,稀稀飒飒的,落了一朵又一朵的花,粉红色的花。
“你在逃学吗?”
我听见树下有声音,看下去,是她。
“跟我一起去上课吧,好吗?”她见我望向她,又问。
不好。谁会管你?
我跳下树,整理了外套,走了。
“喂,你要去哪里?”她跟上来问。
这家伙是想怎样?
“去死。要来吗?”我停下,随便找个理由,无力的说。
“好啊。”她不假思索,马上回答。
你在开玩笑吧?……
好烦。冬天骑车真的冷爆了。还有,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怪物在我车背上?我不记得自己跟谁感情好到可以一起骑车了?好烦。
刚才她好像明目张胆的在老师面前离开校园,老师看见了吧?……随便,反正最惨也只是记过而已。但是女生会好不犹豫穿着校裙跟陌生的男生骑车到处走吗?
天啊!哪里来的怪物啊?为什么我会载一个我根本不明白的怪物啊?
“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怪物说话了。可是我懂她在说什么,那我会不会也是怪物?
“喂,我在说话,你听见吗?”
“骑机车,很吵,听不见啦!”
“哦……”
原来怪物不会冷的。也许是怪物皮太厚,这么冷的天气里骑车,她只穿一件单薄的校服,没有外套,也没有喊冷。还有,我会冷,所以我不是怪物,即使我听得懂怪物的语言。
“喂。”她是傻瓜吗?
“什么?”她把头贴近我侧边。
“把裙子盖好。”我说。
“咦?好。”她看看自己的被风吹飘的裙,才恍然大悟的用手压着校裙。
坐机车还穿裙子嘞!想惹人犯罪啊?隔壁的伙子吹哨子了啦!
“喂。”她又把脸贴近我的侧脸。
“干嘛!”烦不烦啊!
“你人真好。”
神经病!
“哇!为什么突然停下?”她头扑向我背。
“下车!”我脱下头盔说。
“为什么?”她奇怪的问。
为什么?因为你很烦。
“喂,你要去哪里啦!”我下车,她焦急的问。
你不想下车我只好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路边看守我的车。
“喂,你去哪里?”她还不死心,跌跌撞撞的跟上来。
“我说了,去死。”我没有管她,自顾自的往前走。
好不吉利,老是说死。也许下意识我真的很想死吧?不然为什么我总是无意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死可以解决问题吗?好像不可以。
走着,我才发现,我要去哪?……对了,这附近好像有海。不过,好像很远,拿车比较好吧?……不行。那里有怪物。还是用走的。
“是海!”我到达海边,面向海,突然一把声音吓着我。
为什么她会在!?她还真悠闲享受啊!……谁来救我,我被怪物缠上了。
“喂,冬天玩海水会感冒的。”
我越走越近,走到海边,碰到海水,是冷的。她焦急的跟了过来,捉着我手,关心道。我看着她,很讨厌,那副自以为是的关心,我讨厌。我讨厌她。
“我不是要玩,是要死。”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怎么?你怕吗?”我冷笑。
“为什么你要死?你都不珍惜自己吗?”她并不激动,只是好奇的问我。
“因为我厌倦这个世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你这种人。”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多管闲事。
“我令你很讨厌吗?”
“是。”我很确定。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想要她说什么,反正只要是她说的,我都讨厌。我继续走着。海水,涤涤答答的,不是海浪声,我回头,是她,悠闲自在的跟在我后头。
“你跟来干什么?”
“你不是要死吗?我来陪你啊。”她说得还真轻松。
“你疯了是不是?”
“那你有吗?”
“我没有!”
“那我也没有。”
是吗?反正你自己会回去的。因为我不会心软心疼的把你送回家。
“喂,已经越来越深了,还不回去吗?”
“不深怎么死?”她说。
“哦……”挺有勇气嘛!
我看向她,她没有很害怕,我以为她会很惊惶失措,还以为她会哭。她没有。只是眼睛在海面上游走,仿佛她和它,很熟悉亲近。海水快要淹过她的颈。
“你怕吗?”我忍不住问。我对她,好奇起来了。
“没有。”她看着我微微摇头的说。
“快要淹过你了。”
“嗯。”
“不回去?”
“不回去。”
“那,不要放手哦!”
“好啊。”
我捉着她的手,带她到更深的地方,但是她在抖。
“怕,可以回去。”我停下,不在走深,问。
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你说怕,我会送你回去。只是,你在证明你的胆小。
“没有。”还挺口硬嘛。明明已经抖成这样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那,再见。”
“拜拜……”
我松开她的手,让她沉下去。她看着我,沉了下去。
很快,她就会向我求助,在水里挣扎。
三十秒、五十、一分钟、三、五……
“喂,不要玩了,出来吧!”太久了,她不可能闭气这么久。
除了海浪,海面还是一片宁静。
“喂……喂!你在哪里?喂!”
我慌了。我潜到海里,拼命寻找她的踪影。我看见她,在海里浮着,并没有挣扎。
“喂!你醒醒啊!喂!”
我把她拉上岸,她喝了很多海水,我喊她,摇她,她没有醒。她全身都很冰冷。当然的吧。她溺水,而且在冬天的海。
“咳……咳咳!哈哈!好好玩……”
“哪里好玩?你差点死掉!”这家伙还真不怕死啊!
“可是我没有啊。咳咳……”她用手抚着嘴,咳了两声。我虚脱的坐下。
还好,她醒了。
我们都湿了,躺在沙滩上休息,刚才的一闹,我们都累了,要休息把气喘好。
“喂。”她叫我。
“什么。”
“我像美人鱼吗?”
她坐起来,问了我一个很笨的问题。
“噗!开玩笑!你像海牛吧?”
“喂,很过分哦。”她嘟嘴道。
“哈哈!咳咳!”我坐起来,却不小心掐到。
“你还好吧?是不是感冒了?”
她把她的头贴在我头上。我们很靠近。她的脸上尽是担心。她头发滴着海水,咸滋滋粘粘的,弄得我好不舒服,可是现在的她明明比刚才更狼狈,可是在我眼里,却不再那么讨厌了。
“怎么了?”
“你,真的很像海牛。而且身材不错哦!”
“喂!”
“哈哈!”
她躲开了。我笑了。很久没有那么疯狂,冬天跑到海里,很久没有好好笑过了。
“喂。”安静了好一会儿,她问。
“干什么?又要说什么蠢笑话了?”对她,我不再那么冷淡,不是不再讨厌她,只是我开始愿意听她说话。
“你刚才不是说,这世界到处都是像我这样的人吗?那你也知道我不是假情假意,那就是说其实你身边真的有很多人在关心你,所以,你去上学好吗?”
“这笑话不好笑。”
“喂!”
“我好像没说我相信你了?”
“喂!我可是差点死掉耶!”
“是你自找的,好不好?”
“好过分。”
“你很奇怪。为什么要对我证明?而且,你差点死掉只是为了叫我去上学?你脑袋不会计算是不是?想都知道不划啊!”
“会计算,就不是真心啦。”
“那你是说,数学拿零蛋的人都是好人了?”
“我哪有!”
“不然?”
“我、我……那个……唉哟!不说了啦,反正说不过你……”
她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表达,见我没有反应,她泄气了。相信?我该相信她?开玩笑。小时候老师说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虽然她是女生。
可是她真的赌上了性命,为了好玩,会这么做吗?
“喂。”她又问。
“说。”
“真的不行吗?”
她还真不死心。
“……考虑看看啦!”
“真的!?太好了!”
“还有。”
“是,什么?”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咦?”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纠正别人对我的称呼,也是第一次主动告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我的名字。
『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这话,挺中听的说。
2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广播她的名字,果然是被叫到校长室了。
“被记过了?”我见她沮丧的走出校长室,便问。
“对……”她看着自己的扣分簿,似乎没有想到会扣这么多。
后悔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跟我逃学啊!
“为什么你没被记?你也逃学耶!而且比我凶!我才一次,太不公平了吧?”她突然喊道。
“不爽就去理论啊!”
“我才不要哩!”
她发难了。谁会管她啊?我没被记过只是因为我已经坏得,连学校也不想管我了。
“瑞树!”
突然有人叫我,原来是海微。她从走廊的未段跑来。我和海牛都看着她。
“咦,你女朋友耶!”她逗我说。
“乱说。回去上课啦!”
“哦……”
在海微跑来以前,我叫她回去。我不想海微多想什么。而海牛也没有多问什么便离开。
“瑞树……”
“什么事。”
海微跑得很急,到我面前时,她已喘得说不到话。
“佣人说你几天前湿答答回家的,昨晚还发烧,没事吧?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海微担心的问,还用手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我拉开海微的手。现在在学校。
“可是……”她还是很担心。
“烧已经退了。”
我很简短的回答她,反正没什么好说的。
“瑞树,最近你好冷淡……”
“有差吗?”
“瑞树,相信我,我无时无刻都在为你等待,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像两年前一样……”
“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为什么总要强调那件事?当我问起时,你总是不回答,却常提醒我,救我的人是你。我也开始怀疑,不是刻意否认你,而是你总是犹豫如何回答我。
“咦?”
海微很惊讶。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该问太多。
“没事。”希望这有能婉转一点。
“瑞树……”
“海微,很感谢你救过我,但是,可以不要再谈吗?”我躲开海微关心我的眼神,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谈。
“瑞树,我……”
“我要回去上课,你也快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很好。”
“瑞树!”
我没有再管海微,掉头就走。也许我很卑鄙,竟然怀疑救过我的人,可是海微有太多事瞒着我。
两个月以前,她和望海在在学生会里单独谈着,我刚好经过,稍微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的好像是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我、海微望海两家人出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小心掉进海里,掉进海里以后我极力的往上游,可是脚抽筋,我无法游泳,就一直往下沉……当我昏的前一刻,我模糊看见有一个身影,她游向我,因为有一头长发所以我认定她是女生。她拉着我,试着把我拉出海面。那时我的项链被和她的衣服卡着了,后来还被扯断掉进海里不见了。过后我就昏了。等我醒来以后,看见的是海微,她说,是她救了我。我相信,更是感激,渐渐的我们走在一起。但是我慢慢排挤海微,不再对她说出心里的话。她很刻意的讨好我,让我觉得很作做。她总是对望海说,担心被我揭发,但是揭发什么我是不知道,我没有问。但我们也开始走远。
“瑞树!”
突然又有人叫我,是海微的哥哥,望海。
“望海大少爷,你们两兄妹真的很烦!”
“什么?我是想告诉你……咦?海微找过你吗?”
“是!……你要说什么?”
“对了啦!你可以乖乖到学生会来吗?校园祭要到了,你还哉普哉普的,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那你换人啊!换个称职的副会长啊!”
“喂,你知道海微会砍死我的。”
“什么哥哥,竟然怕妹妹。”
“还不是因为……”
“你不要以为你很聪明!你只是一个转校生而已,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跟王子走在一起吗?他是海微的,只有海微才有资格跟王子在一起!”
突然,阶梯简传来吵架声。而且还在说我和海微的事。
“哇,女生在吵架,好像在说你跟海微耶!”望海兴奋的说。
“谁管他们。”说完,我准备离开。
还王子哩!听了就恶心!
“可是,事情是因你而起的哩。”
“如果我过去凑一脚,你认为她们会罢休吗?”
“哇!真是温柔王子耶!”
“闭嘴!”
“哈哈!”
我并没有想要救被欺负的同学,毕竟她是谁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误会我不想加入。
“为什么是海微?”
可是,那声音吸引了我。那声音好熟悉。我跑上阶梯间,想知道那是谁。
“喂,瑞树!”
等我赶上时,那女孩挨了耳光。
“还顶嘴!因为她可以为了王子命也不要的救他!所以……”
“喂!你们在干什么?”
我喊停她们。她们见状,惊慌起来。
“是王子!快走!”
“瑞树!你有在听我……”望海追在身后说。
“没事吧?”
我没有管望海,我拉起被欺负的女孩,她抬起头……
“果然是你!”
是那天的海牛怪。
“咦?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小茗!”
望海喊了起来,他很惊讶,可是海牛并没有。
“嗨,望海,很久不见。”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转学了啦!转来这里了。”
“可是你……”
“发生什么事?”我问。她认识望海?
“没事,为什么你和望海会在这里?”她见我一脸不扰人,马上扯开话题。
“因为听见海牛的声音。”
“海牛?谁啊?”他好奇的看向望海问。
迟钝,不可能是我跟望海。
“……不会是我吧?”她见望海对她打眼色,才缓缓的问。
我笑了,她总算有自觉。
“喂!你不要不说话在那里毙笑啦!”
“哈……哈哈!”
我忍不了!
“瑞树……”
望海却没有笑,他想说什么,但是他手机响了。
“咦?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另一边接电话,我跟她留在原地。我看着她,她没有很伤心,也没有跟我撒娇,刚才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很哉普的问我问题。
“为什么你会和望海一起的?”
“我们同班。”
“哦……”
“你呢?为什么会跟那些女生一起?你不是回班吗?”
“咦?哦,就突然被拉来这里了。哈哈。”
被欺负却一脸不在乎,奇怪的牛。
“喂。”我叫道。
“什么?”她看向我,应声道。
“你……”我想说什么时,望海回来了,所以我就没问。
“瑞树,对不起,我要回去了。小茗,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嗯?……哦,好。”说着,她便走向望海的旁边。
“对不起,瑞树。”望海苦笑的道歉。
“嗯。”我点头。
他们走到一旁,说些什么。海牛跟望海,认识吗?怎么他们都没说?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模糊听见他们的谈话。
“不要忘记。”无望海对她说。
“嗯。”
海牛催促望海快回去,而望海却叫海牛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什么?
“我要走了。瑞树,下星期你好来学生会了,要开始校园祭的东西了。”
“……”
“记得!”
会去才怪。望海说完就走了。我看见她的手擦伤了,便带她去保健室。
“我们去保健室。”
“咦?”
我拉着她的手,往保健室走去。她的手跟脚都擦伤了。脸,还挨了耳光。
我粗鲁的拉着她走,也没有顾虑到她是否跟得上我的脚步。
“坐好。”我示意她坐下。老师不在,我便自己到药柜里拿药,为她擦。
她没有防备地让我为她擦药,不知为什么,我心疼了。
“脸,还痛吗?”我停下手,问。
“嗯,不痛了。”
她脸肿了起来,我用冰为她敷着。她清澈的眼睛望着我,很熟悉……
“为什么刚才你不回答他?”她问。
她又想管我闲事了!我回不回答望海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望海跟你说什么。
“望海跟你说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
“不要那我也不告诉你望海跟我说什么。每次只有你问人家,别人问你又不答,我不会再上当了。”
变聪明了,海牛怪。
“怎样?”她又问。
如果我不罢休,她也会不会告诉我吧?
“……我不会去。”我说。
“为什么?”
“回答我问题。”
“咦?”
“我答了你的,该你答我的了吧?”
“狡猾!”
你再聪明也不见得我是笨蛋。
“那你说不说?”
“没有啊。就问我好不好。你在慌什么?”
“哪有。”
我怎么可能会慌。
“真可爱。”
“喂!”
“哈哈!”
海牛的智商很低,不然会说男生可爱吗!
“喂,你确定望海只跟你说这些?”我把药收回柜里时,问。
“嗯。”她确定的说。
是吗,她不说,我也不该问,也许根本不关我事。
“喂,树,为什么你会是学生会的人?你都在逃学耶!”我拿出绷带,走向她时,她问。
“因为我在两个月前还是乖宝宝啊!”我把绷带绑在她手上较严重的伤口上。
“啊?”
“啊什么?”
我压她伤口,让她闭嘴。谁知道她反而更吵了。
“痛!树!很过分!帮人擦药还压人家的伤口!”
“教训你不要多管闲事。”我说。
突然,她拿开她的手,看着我没有说话。
“干什么?还没绑好。”
“树,回学生会吧。大家都在等你。”她认真的说。
我停着,她只是单纯的在管我闲事,还是,望海跟她说了什么?
“是望海叫你这么做的吗?还是海微?还是我爸?”我变的好激动。
“树……”
我好不冷静,总觉得所有的事,你们都瞒着我。
“海边那件事也是你们策划好的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生气了。
“走开,你让我很讨厌!”
“树!为什么你的想法那么偏激?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承认身边关心你的人?你的父亲、家人,望海,甚至是海微你都把他们否认得一干二净!你知道他们都会很伤心吗?”
“我不知道,如果他们的伤心要由我来负责,那我呢?你有为我想过吗!”
“树,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有吗?是你太多管闲事!”
我们吵了起来,互不罢休。我生气的拉开门,然后离开。她没有追上来。
当我走到草场时,突然头被石头砸了。
“痛!”
是哪里来的野牛拿石头丢人!我转后看,她已经追在我身后了,只见她气急败坏的喊着。
“程瑞树!无论你是怎么想!总之!我没骗你!”
我没有管她,我现在很生气!而我生气的原因就是她!我骑上车,离开学校,不想见到她!我踏尽油门,在公路上飞驰,身边的景像在我身旁飞快的往后退,眼前的景像却因为太快而变得模糊……我是否也是如此?习惯的逃避,让我与所有人擦身而过,却不见得我的猜疑会让我看清眼前的景物……我极力的转弯,仿佛想逃开我错误的选择……
“什么鬼东西!”
我的转弯,却驾进海滩,车翻了,头也撞上怪东西,我捡来看,是瓶子,里面还有……信?我好奇的打开它,街道微弱的光线让我看见,信里的字……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我愿意相信一切你不愿意相信的东西。
才转校一个星期就见到他,好幸运。可是,他想不起我。他偏激的想法一定不是他所希望的。我会让他看见,他否认的所有。他叫程瑞树,那,下次见面就不用喂喂喂的叫了,嗯,叫……树,好听吗?树的家人一定很疼他,因为,瑞树,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笨海牛,因为我不像美人鱼』
她不知道,我没有家人,她以为,我很幸福。她没有见过我父亲,所以,他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我误会了她,我收起瓶子,飞快的离开海滩,驾回学校。
“喂,笨海牛。”我轻声的走到她旁边,她还在,在我离开时的地方。
“你在这里干嘛?”她没有说话,我便问。
“在等某人回来。”
她低着头,小声的说,她眼角有泪……
“原来,海牛也有眼泪。”我蹲下,摸掉她的泪。
“我是脱水,你不知道吗,海牛,不能离开海。”
“那我带你回去海里,你就不会脱水了吧?”
“来不及了,因为海牛要死了。”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她很伤心,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你很冷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仍然坐在那。我捉着她冰冷的手擦着,放进口袋里。
“等很久了?”我又问。
“我不知道,海牛很笨,不会数学,不会算时间。”
“你生气了?”
奇怪的我竟然有耐性的陪她,看来我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傻瓜,海牛很笨,只要她相信的,就不会怀疑了,哪里还会生气。你呢?还在气吗?还是不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有了一点笑容,可是,还是很伤心,我看着,自己也内疚起来。
“你有骑车来吧?我们去海边,好吗?”她说。
我刚回来耶!……随便,反正是我先做错,她的要求不过份,所以,我默许。我慢慢的驾着,不只是因为车背上多了一个海牛,而是,我不会再乱驾快车了……
“好舒服。”
她吹着海风,脸上很轻松,一整天的疲惫在她脸上找不到,她很粗心,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冬天还晚上吹海风,我把我的外套让她穿。
“谢谢。”
她笑了,很温暖的微笑,我想,也许第一次遇见她时,我已经被这微笑俘虏了。我,向往温暖的东西……
“海牛,无论是什么都愿意相信吗?”
她对什么都坚信不疑,可是不见得她身上没有悲伤。
“嗯。因为它不想怀疑。怀疑,慢慢会成为憎恨,很辛苦的。”
“被背叛的滋味不见得比憎恨差。”
“树,你想法太偏激了。”
“你否认吗?”
“没有。只是我认为,只要我不觉得别人背叛我,也许,谁也背叛不了我吧?当然,我也有怀疑的时候,但是我觉得太累,所以放弃了。”
放弃是不好的,可是她却选择了对的放弃,她知道很多,而这些,不是平白让她拥有的,她一定经过了许多,可是,对她会不会沉重了一点?
“给你。”
“什么?”
她手里有一个瓶子,还有她自己的笔和纸,原来她习惯随身带着笔和纸,奇怪的习惯。不过给我这个就更奇怪了。
“跟海交换东西。”她说。
“什么?”
“海很辽阔,所以很多人把东西舍弃在这里,也许在这些舍弃的东西里,会有你想要的?海虽然大,可是拥有太多,也会累,它一定不会孤舍给你的。”
“可是把瓶丢到海里很不环保。”我说。
她呆了一会儿,惊讶的看着我。
“对厚!”她才发现啊?迟钝!
“笨海牛。哪有海牛会叫人污染海洋的?”
“对不起……”她低着头,道歉道。
“拿来。” 我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咦?”
“总可以埋在沙滩吧?”
“但是……”
“没关系。”
反正我没有想要什么,只是想对某人说什么。在这个沙滩,只有我跟你在交换。
“那我也要。”
她很高兴,也闹了起来,很认真的在写她的信。她比我早写完,然后她一面埋她的信一面说……
“树,有人说,喜欢海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那,会写瓶中信这么幼稚的人,一定不会耍心机。”
“你在说你吗?写瓶中信的幼稚海牛……咦?”
等一下,我左手好像有个瓶子,右手还拿着信……
“哈哈!对!会写瓶中信这么幼稚的人,就是程瑞树!”
“给我回来!笨海牛!”
我被耍了!我发现时,她已经跑很远了,我追上去,不可能会输一个女生的!我们又闹了一番,我们累得又躺在沙滩上休息,看着星空,她会不会幻想什么呢?女生都很会幻想,也多愁善感。跟她一起也许真的很难受,但是,她很温暖。她能让人变的很简单,因为她就是那简单。
“树,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你还是认为我是因为望海才接近你吗?”
不过,还是也有复杂的时候!
“我看了。”
我拿出她的信,刚才砸我头的那封。
“你偷看我的信!”
“对,很幼稚的瓶中信。”
“很过分!”
她想要抢回,可是我不还她。
“没收。”
“为什么!?”
“当你说谎时,它是证据。”
“我不会骗你啦!”
“我不管。”
“真的啦!”
“我不相信。”
她快气疯了。可是我就是不要还她。
“你证明,我还你。”
“咦?”
除非,你证明。让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会爱上你吗?”我问。
“咦!?”
“你不是说过要让我拥有我不相信的所有吗?”
“怎样?”她没有说话,我又问。
她看着我,迟疑了一下,缓缓的说……
“哪有人拿自己开玩笑的。”
“我不管。回答我,你相信吗?”
我并没有开玩笑。
“我不相信。因为你已经有海微了。”她看着我,犹豫的说。
“谈判失败。”
“咦!?不要啦!还我!”
“才怪!”
“程瑞树!”
她要打我,我捉着她的手,她重心不稳,倒在我身上,我们,很靠近。在这样的距离,我们不可能说谎。
“有了海微,我就不可以爱上别人吗?”
“她救过你……”
“所以我就要爱上她?”
她的眼里,有悲伤,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而她也不会告诉我。
“你不会吗?”她问。
“如果我说我不会?”
“海微会很伤心……”
可是你看起来比海微伤心。我放开她的手,不想玩了,这问题好沉重。
“够了。不玩了。”
“树?”
“爱情游戏,不好玩。”
“你是男生,这么说不是很奇怪吗?”
我盯着她。她识趣地放开这话题。
“好啦,我不说了。不过,树,你真的看了我的信?”
“不然?”
“你还是不记得我?”
对了,她信里有说过,但是……
“树?”
“我没有印象。”
她很期待,但是我的答案让她失望了。
“那,这个呢?”
“你哪里拿到的!?”
她亮出一条项链,我认出了它,可是,她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是想不起我?”
她很伤心的问。我没有回答她。
“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个!”我激动的喊道。那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是我最珍惜的东西,可是两年前,我遗失了。
“在学校。”
她收起她的悲伤,放弃寻问我的答案,也同时放弃回答我想知道的真相。
“不可能!”
“随你想。我是在学校捡到的。”
“你一定知道什么!这个!是我在出海溺水时不见的!你不可能会在学校捡!”
“那也许是海牛想要还你所以不惜一切离开海洋到这里来……”
“我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
我打断她的话,她变得很不冷静,我不习惯。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啊!”她喊道。
“那你就不要说些不可能的事!”
“什么是不可能?树,为什么你只相信你认为可能的东西而已?也许,你是错的呢?”
“那么在你心里,美人鱼的传说也是可能吗?”
“至少我相信。”
“相信不是所有!”
“可是相信是开始!树,你就是不肯相信,所以你一直只徘徊在你唯一相信的树,而跨不出去!无视别人的眼泪,欺骗自己看不见,就可以告诉你自己,别人对你的关心就会没有存在过吗?你就像一颗树,看不见自己的美丽,别人的称赞,对你而言只是假情假意,孤立自己,把所有人都隔离。你不觉得这样很寂寞吗?”
“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没有要好到可以让你管我的闲事!”
我把瓶中信砸破,把她一个人留在海边,我不愿承认,她看穿我的懦弱,我不愿看清,她在我心中越来越重……
我只想逃,她知道太多,她太勇敢,愿意相信,而我,因为她,慌了……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你一定不会相信,你会回来,可是,我选择的等待却有了答案。
树,在我心里一定找不到任何一个骗你的理由……
笨海牛,因为我不像美人鱼』
『笨海牛,因为我不像美人鱼:
海牛真的很笨,不会数学,还很幼稚!
对不起,好难的三个字,它说不出口,成了心里的一个愧疚,有一天,如果来不及,我以为,你会生气,但是,你一定不会,因为你总是要我看见,我否认的所有。如果可以,那份愧疚,会变成守护你的力量。
我相信你,笨海牛。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她说,我忘了她,可是,我对她,根本没有印象。望海认识她,也许他知道什么。
“你认识她?”
“总算来帮忙了。”
两星期后我回到学生会,一方面我是真的该帮忙,一方面我希望望海告诉我她的事。可是,望海是刻意回避她。
“你认识她?”我又问。
望海刻意装着没有听见,可是,我说了,是不变的事实。
“瑞树,什么时候你变得会为别人那么执着?”望海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我问。
“什么?”
“你说的她,是小茗吗?”
“小茗?应该是。”
“应该?你连她名字也不知道?”
名字对我而言不重要,她没有刻意告诉我,我也没必要问。不过,我不会再忘记。她,叫小茗。
“瑞树,你变了。”
“什么意思?”
“不是吗?也许你不应该关心为什么我会认识她,而是关心是否你对她异常关心?瑞树少爷?”
望海的话,话中有刺。
“那天,你为了救她,理智也忘了。”
那天的事,可以就这样定义我和她的关系吗?我不高兴望海这么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加入女生们的纠纷中吗?我叫你去住止,你也不动摇。”望海冷笑。
小茗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慌了,无论是我还是望海。
“而且很久没有出现的表情也出来了。”
我狠狠的瞪着他,不只是海微的事,连小茗的事他也不想让我知道。
“你看,生气了。瑞树,你真的变了,什么时候你会为别人生气?你从来没有为谁这样过。”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她是谁?为什么会转校到这里来?”我终于把持不住,说话了。
“你在怀疑她吗?怀疑她是你爸请来的看护?”
“不见得。”那是不可能。我很确定。
“那,你是相信她了?”
“不要试探我。你回答我的问题,她是谁?”
我坚持道。望海看着我,许久才回答。
“一个乡下女孩。曾经在我爸的船航工作过。”
“两年前?”
“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海微吗?”
“她有我母亲的项链,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是在那次出海时掉的!”
“所以她就会是救你的人了吗?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当你醒来时看见的是谁吗?小茗有在吗?”
“我看见的是海微,也没看见小茗,也没说……”
“瑞树!该我们到市场买校园祭的材料……对不起,你和望海在谈着吗?”
几位女委员跑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不过,我都忘了,今天我要帮忙提东西。
“啊,没有,没关系,快去吧,下午的会议前记得回来。”
望海没说什么就把我推给了她们。我无所谓,反正再谈只会让我和望海吵起来。所以我很识相的离开。
“瑞树,等一下……”
我要离开时,望海却叫住了我。
“下午的会议一定要来。海微也会在。”
“嗯。”
我会回来,我想知道真相。
“喂,瑞树,有你在女生们都很兴奋耶!”
走往校门时,男生委员们闹道。
“没感觉。”我随口回答。
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位男生帮忙。我看了购物单,要买的东西真的很多,几个女生真的搬不动。不过,女生们都很兴奋,很讥喳,从刚才就说个不停,吵死了。
“喂,瑞树,她在向你招手耶,站在很酷跑车旁的那位美女!”
我看向他们指的地方,真的有一辆跑车,很亮眼的红色。但是,他们说的,不见得是美女。我的手机手机响了,错不了是她打的。
“喂?……我马上过去。”
我挂掉电话,那些男生的表情,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想,他们也发现谁在和我通电话。
“喂!瑞树看不上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啦!你们的瑞树王子搭上大姐姐啦!你们是没望了!”
他们闹了起来。
“我有事,先走。会议前我会回去。”
“喂,瑞树,跟大姐姐约会吗?”
他们是白痴。
“……她是我姐。”
“咦?”
我没有多管他们,反正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们去想。我走到她那,近看她还是没有变,那么的自我中心,也不想想,那么亮眼的车驾来这,嫌我不够高调是不是?
“嗨,小树,很久不见,看来你跟同学处得不错哦。”
“想也知道不可能。……又换车了吗?”
“对,漂亮吧?”
“你那部亚马逊呢?”
“换了。你还没回答我,漂不漂亮?”
“很丑。”
“程瑞树!你还是那么一点都不可爱!……算了,上车吧!”
脸变得像翻书一样快。我姐她大我有七八年,从小到大,我们的感情都不好,因为我这个弟弟杀死了她母亲。不过,长大以后,她释怀了,毕竟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最近好吗?小树。”
“过的去。……见过爸了吗?”
“我们又没话说,见来干嘛?”
姐还是没有回家。听家里的佣人说,在我出生以前这个家本来不是这样的。母亲为了生下而我离开了,爸和姐都接受不了,爸变得常常不在家,甚至在外头有了新的女人,而姐更无法接受我这个弟弟,每一天都要面对我这个杀人凶手使她根本无法留在这而出国留学。等我发现时,家,已经只剩下我看见的冰冷而已。
“……你应该恨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我愧疚的说。
“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姐看着前面的路,微笑的说。
可是,你们却是这么认为过……你的温柔,安慰不了我。
“小树,看过妈了吗?”
“……没有。”
“我也还没,一起吧?”
“不用了。”
“小树……”
“姐夫也有下来吗?”
我打断她的话,不想徘徊在不好的回忆里。
“对,他跟两个小孩在买新衣服。不过约好了一起吃饭。”
姐把车驾入停车场。然后便进咖啡店等姐夫和姐的双胞胎。我们叫了咖啡,坐下随便聊聊我们的事。
“我见过海微了,她说你最近变得很奇怪。”
“奇怪的是她和望海。”
“海微说你爱上别人了。”
姐毫不避嫌的说。我看着她,海微对姐说了什么,姐又到底还知道什么,他们很习惯的把我蒙在鼓里。
“这几个月来,我都在发梦,梦的情景,停留在我溺水的海边。”
我把咖啡杯放下,继续说。
“我失眠。我很清楚,因为它很真实……梦里,救我的不是海微。”
我们互望了一下。
“那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不过,姐你记得母亲的项链吧?我一直带着的那个。我在那时遗失了,我托望海帮我在船上找,码头、旅馆都找过了。没有。唯一的可能,是掉进了海里。但是,它现在却在另一个女孩的手里。”
“你认为是她救你的?”
“她没有回答我。但是望海认识她,他跟海微都有事瞒着我。”
“所以你就生气了?”
我没有回答她,我生气,很奇怪吗?
“小树,会生气,是因为你在乎一个人。”
“我在乎我自己啊!”
“可是,你自己也发现,在你心里,不是那么简单。”
我看着姐,也许吧!我,最近常想起她,但是我没有气她啊?
“你气,海微和望海不告诉你她的事,你气,她不告诉你发生什么事,你气你自己为什么一直在为她气。”
“你比我跟了解我自己呢!”
姐说的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小树,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不想承认。”
“如果我承认,那我会伤害很多人。”
“她改变了你,竟然会为别人着想。”
“因为她让我看见,如果我什么也不说不管,无论是我还是别人,都会心痛。”她,总是静静的哭泣,默默的付出,我好害怕哪一天,我又会伤害她。
“哈哈!对,但是,她没有让你看见爱情不是感恩,是感觉。没有什么理所当然,当初我就不赞成你跟海微一起啊!她一直呵护你,并没有改变你,让你一直错下去。可是,才见几次面,她就改变了你不少。我还比较喜欢她。”
“你见过她吗?对她赞不绝口。”
“我看见我弟喜欢她啊!还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程晓枫!”
姐太过分了!她跟海牛一样!难怪她会喜欢海牛!
“哈哈!……啊?是亚为,我接个电话。”
姐到另一头接电话,不然她就会继续说些有的没的。我看向外面,真的是这样吗?当初,因为俩家人都想我跟海微一起,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反正我无所谓,但是海牛呢?对她,我不见得会是喜欢,应该是别的,是什么?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影。
“你在干什么?笨海牛!”
她在玻璃的另一边比手划脚的,可是我根本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她问你没有去学生会吗?……你同学吗?”
姐突然出现,我看向那只海牛,只见她很开心的向姐打招呼,姐不认识她。
“没有!”
我很不爽,闹脾气的对隔着一片玻璃的她回答。跟她在一起,我真的变得很奇怪。正当她想说什么时,她被搭讪了。
“喂!那外国人在……”
当我要冲出去时,姐却拉着了我。
“他是你姐夫啦!”
我看着她跟姐的两个小孩玩,很温馨。
“啊,她要走了……”
她向我们挥手,示意离开,还说下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我问。
“她说记得回学生会……小树,她走了,说拜拜啊!”
谁会管你们。
“妈咪!”双胞胎冲了进来。
“小宝贝们,买了很多衣服吗?”
“嗯!”双胞胎回答道。
“亲爱的,等很久了?”
他们俩互亲了一下。
“没有。来,我为你介绍,这是我弟弟。”
“噢,好可爱的小男生。”
好没礼貌的外国人!为什么你们都爱说我可爱?我一点都不高兴!
“对,他叫小树。”
“我叫程瑞树!”
“哈哈,一样一样,我叫亚为。”
姐的小孩很活泼,丈夫也很体贴,他们一家四口很开心,很幸福。姐她知道家破碎的痛,所以她一定会更珍惜她的家人。
“小树?”
“我还有事,先走了。抱歉。”
我不习惯处在这样的状况中。我站起来离开,姐夫却叫住了我。
“小树,这是刚才那女孩叫我给你的。”
他把一个瓶子给我,是笨海牛给的。我打开塞子,把里面的信拿出来。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看不见自己美丽的树,上帝为你带来一场雨,雨水的倒影,反射了你的美丽。原来,别人的称赞并没有说谎。你的弟妹都好活泼。
笨海牛,因为我不像美人鱼』
果然是笨海牛!我弟妹?神经啊!下雨?天气晴朗的很!不过,也许是你带了一面镜子,让我看见树的美丽吧。
“小树?”
“没事。我先走。姐,你的小孩都很活泼。”
我留下一个微笑。给我姐做纪念,也当着是我们抛开过去不愉快的开始。我已经破坏一次她的家,我不想让她的回忆有个污点,姐她不明白,我不属于这里……
“抱歉,我迟到。”
我慢慢的走会学生会,果然迟到了。
“没关系,瑞树坐吧!” 海微示意我坐到她旁边。
“委员继续请报告。”我坐下后,望海示意委员继续报告。
海微很高兴,我的迟到她并没有生气但是望海有没有生气我就不知道了。
“好。每一班已经交上各班要进行的摊子和地点,我们也分配好了,学生会的工作表也安排好了,可是老师那突然要求我们学生会再弄一个摊子……”
“不可能,我们要负责分配和应付各个班级的问题,还有当天的活动控制、音响都要我们接手,已经没有时间准备了。”
海微是秘书,她马上推辞了这个档案。
“可是,我们可以弄些简单的,像是占卜之类的……”
“没有人会来的啦!那些只有你们女生喜欢而已。”
“不然你们给点提议啊!”
“挑战擂台,手腕比赛!”
想也知道不可能。学生会的委员是怎么选的啊?难怪望海会这么烦。
“还不是一样,……”
话题越扯越远了。男女委员已经吵成一团了。
“望海,你去拒绝吧!”
吵了那么久,总算有个像样的提议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拒绝不就好了?
“瑞树,瑞树!”
望海发现我的不专心,刻意叫我给意见,很可惜,我再不专心也听见你们在谈什么。
“你怎么想?”
“弄展览怎样?”
“瑞树,我们没有时间筹备。”
海微说。
“我负责。”
“学会经费会透支。”
财政亮出学会的经费表。我看了,学会委员根本没有去找赞助商,会透支也是当然。
“全部。整个展览我负责。”
“全部?”
望海很惊讶我这么说。可是他还是接受。
“……好,就这么定案。海微记录下来,通知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要报告就散会。”
唉,看了就累,什么学生会,乱七八糟的。
“海微,有哪些空的教室?”
“没有写班级的都是空的。”
海微拿出学校平面图。我想选一间教室作为展览会场。可是,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三楼有用,二楼没有班级用?”
“委员交上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望海有气无力的说。委员都走完,只剩下我、望海、海微还有财政振顺。
“今年的委员会真的好乱,像赞助商他们就没有去找,经费都是望海和海微的家倒贴。”
连振顺也埋怨了。看来学生会能做事的没有几个了。
“除了高三的委员,删掉现在的所有委员。工作表我重新分配。”
“瑞树!如果删掉高三以下的委员我们会缺人手。”
“海微说得对,瑞树,我们真的会忙不过来。”
“我会找新的委员。明天我把名单交上来,后天换人。”
“他们会抗议,忙了两个月突然把他们换了……”
“两个月,可是进展却很糟糕。”
“可是……”
“海微等一下,瑞树,你真的认为可以?换掉所有委员,但是现在的委员没有异义?”
“是。”
“好,明天我们开会,如果你办得到,后天我们就实行你的计划。”
望海很高兴。一直以来,学会都很能干,但我一走,好像成了坏榜样。
“海微给我一份这两个月来的所有资料。”
我想该从资料开始改革。
“对不起,我没有拷贝,不过你先拿我的吧!瑞树,我相信你,即使没有委员,有你在一定没有问题!”
我看着海微,又是那种崇拜的眼神,朋友间会有这样的眼神吗?她好像只是把我当偶像看待并没有真心相待。
“只有我也是什么都不成,我先走,再见。”
我离开学生会室,看着海微的报告,好不整齐。我拿了我的手提电脑,便到庭园把资料重新整理。
“树?你在这里干嘛?”
突然眼前多了个身影,是笨海牛。
“你没回家?”我问。
“对,你呢?有乖乖回学生会吗?”
我想起了!如果不是这只笨海牛,我就不用操学生会的心了!
“干嘛瞪我!”
“托你的福,我回学生会了,但是,学生会糟糕得让我看不过眼。”
“所以你就很热心的忙个不停,对吗?树明明就很喜欢学生会,却假装不在乎,不诚实!”
“拜托,你知道这会很累吗?原本我可以置身自外,却因为你捣蛋,害我又要开始忙!”
“哈哈!对不起。”
可是,她带我到我一直寻找的地方,再累,我总算不会再徘徊在迷雾当中。对她,不再只是笨的感觉,还有很多很多,是什么呢?
“树,这些资料我帮你整理吧!然后我也帮忙找赞助商吧!这样你跟望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是你不是学生会的人。”
“没关系,因为树再能干也不能做多过一个人的工作啊!”
我看着她,我有什么让她这么执着?为什么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她就极积的靠近我,为什么?
“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们要去买购物单上的东西。”
我拿出购物单,听说今天要买东西的委员因为吃午餐而耽误了时间,所以什么都还没准备,明天就要分配材料给每个班级了。
“这么多!坐你的机车吗?”
她看见购物单上的东西不禁惊叹,因为东西真的太多了。
“想得美!用走的!”
“咦!?等我!”
我拿了东西便走,她冲冲忙忙的把东西收好跟上来。
“树,还有什么要买吗?”
一个小时后,我们两手都提满了东西,我看着购物单,差不多了。
“剩下黑布而已。那地方很远,明天我们另外买。”
“哦……树!我们去买冰淇淋好吗?”
“你用尾巴吃冰淇淋啊?我们拿这么多东西,哪里有手拿冰淇淋?还有,我不是海牛,不可能会有尾巴吃冰淇淋!”
“过分!”
我拒绝她,她生气了。我没有错啊,我们哪有手那冰淇淋。过后我们都没说话一直到回到学校。
“走,我们还要去复印固本和海报。”
我们放下东西,我便拿海报和固本的样本,准备再出去。
“我不要。”
对了,她也该累了。
“我送你回去。”
她点头。我载她到她说的地方。
“你家在这?”
“没有。再见,树,不要忙得太累。”
“嗯。”
我没有多问,放下她便离开,然后就去复印固本和海报。过后我便去找展览的东西。等我办好时,天已经黑了,我回学校却看见有灯亮着。
“你不是回家了吗!”
原来亮着的灯是她在学生会!我看着在那剪布的海牛,刚才她不是回了吗?
“咦?树,你回来啦,我找到赞助商了,他们愿意免费送我们黑布,我把它跟着报告上的尺寸剪,还有,报告都整理好了,你看。”
她把一叠纸给我,是下午我要整理的资料,我看着,很整齐。
“刚才你是去找赞助商吗?你都没有休息?”
“因为我看了,如果我们要买黑布的话,学会真的不够钱,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海牛会算数学了,但是还是很笨!
“吃晚餐了没有?一起吧?”
“好!”
她的笨,我要负责,毕竟她不是学生会的人,这样对她太过分了。可是吃完晚餐后她还硬要回去帮忙。
“拜托你回家好吗?你家人都不会担心吗?”
“不会,我告诉他们了。你还有这么多事要做,让我帮你吧!”
“拜托不要让我把你赶回海洋!你是女生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男生就可以逞强吗?你是大少爷,根本不习惯这么辛苦!”
我想把她杀了!气死我了。我不是大少爷!我说不过她,让她硬贴着我回学校。拜托,大小姐!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咦?十二点了,会有灰姑娘吗?”
“还小啊!都几岁人了,还说童话。真的是幼稚的海牛,”
她又在说梦话了。
“不行吗?没有人规定长大后就不能拥有童话!”
我才不会和她吵,我没有这方面的幼稚知识。不过她很能干,很多校园祭的问题她都很冷静的解决。
“我帮你打成报告吧!”
“还有这个。谢谢。”
虽然说不可以要她这么辛苦,可是她太能干,让我忍不住……唉,我真过分。
“海牛……咦?”
她睡着了。看看时钟,都深夜四点半了,要一个女生帮忙到这么晚真是没有风度。我把刚剪好的黑布充当背子盖到她身上。突然她倒了下地上。
“喂,你是猪啊!睡觉都能翻椅子。起来啦!”
我看她没有反应便捉她的手想拉她起来,可是,她全身都很冰冷!
“海牛!笨海牛!喂!你醒醒啊!”
我叫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
“笨海牛!”
“树……?”
还好她醒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叫你……”
“对不起,我睡着了……”
“睡着?你从椅子上掉下来!还不够你醒吗?而且,你浑身都很冰冷!”
她明明就不是睡着!
“树,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马上把东西做好……”
“不用了,我送你回家!”
“不行,你会来不及!”
“我说……”
我们吵了很久,最后她决定在学生会室休息。
“树,我没事……”
“睡觉!”
望海说的对,我变得很奇怪,我从来不会为谁生气,就连海微也没有,可是,这只海牛!我气她,快气死了!姐说,会生气是因为在乎她,可是……
“对了,树,下次可以叫我小茗吗?我的名字是茗,名字的名,上面有草字头。记得哦!晚安。”
我看着她,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我为什么这么在乎她?我不明白……
“你去学校的洗澡室洗澡啦!脏死了!”
“我不要!天还没亮,一个人在洗澡室很可怕!”
“那你回家啊!”
“不要!”
她已经会对我大小声了!气死我了!第二天,她并没有回家。
“树,你不准偷看哦!”
“海牛动物园多得是,谁要看你。”
“过分!”
“喂!很脏!”
她拿肥皂丢我!
“我叫小茗!”
说完她便进去了。为了让她安心洗澡,我便在外头站着。
“喂,树,你在吗?”
“在啦!干什么?”
“没有,你不要走哦!”
“你快点。”
天快亮了。她说得对,我很沉闷,都不会享受生活,只会怀疑别人。其实偶尔像这样看看日出,都蛮好的。
“日出很美吧!在露台看会更美哦!”
她出来了。说着,她就把我拉上露台。
“为什么你那么野生?”
像野生生物,没有文明,老生活在石器时代!她的思想停留在天真的石器时代,没有烦恼,也不会怀疑,真是笨蛋。
“过分!……我以前住在渔村,那里很靠近海,因为没有你那些怀疑,所以我比你更享受生活。”
“以前?那你现在住哪?”
“住这里啊!”
“你家人呢?”
“在渔村。我常要早起出海,很晚才会回村里,所以常会看见日出日落。那里的海跟太阳都是最美的!”
“为什么你会在望海家工作?你都不用上学吗?”
“渔村里除了望海他们和几户人家以外,都很穷,小孩们都不能读书,都要帮忙家里。”
她的生活都不好过。
“但是,我很幸福。”
幸福?幸福是需要很大的满足才能轻易的说出口。看得见,她很极积在活着,很努力的把握每一天。
“你知道吗?我是弃婴,如果不是我养父,我真的会变成海牛。”
“变成海牛,没什么不好,反正你天真的个性在这里只会让你受到伤害,辽阔的海洋比较适合你。”
就像我一样。你想帮我,可是,我只会一直的拒绝你,否认你,你的努力只是在告诉你,你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越是相信,你只会变得越累,到最后,你期待的只会变成伤害。
“树,不要否认,其实你很温柔,很为别人着想。真的,我不会对你说谎。”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想说,快乐很简单,从微笑开始就行了。笑!”
她用手拉起我的嘴。幼稚!
“那你认为我快乐了一点吗?”
我有气无力的问她。
“没有……反而丑了。”
她很困扰的回答。
“那就放手啊!”
“哦……可是我看过树笑,很帅的说!”
“树会笑才怪哩!”
“我说的树是你,不是植物的树啦!”
“我也是在说我,不是植物的树啊!”
“程瑞树!”
她生气了,真好玩。我看着她,她的努力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吗?而她有因为自己的相信而变得很累吗?好像都不是。至少到现在,她还是相信着,而我也因为她改变了一点。如果我是她的期待之一,至少我会尽量的不让她的期待变成伤害吧!
“小茗……”
“瑞树!”
我想问她什么时,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是海微。”她小声的说。
她比我更早看见了海微。
“瑞树……小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
海微对海牛有一定的敌意,而海牛也很困扰如何回答。
“是我叫她帮忙我整理学生会的资料。”
“为什么?那些我可以帮你整理啊!为什么一定要小茗?”
海微很激动。我不想回答海微,她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要是无乱回答只会让她们的问题加深。
“我……那个,大家快来了,我先回去收拾书包。”小茗适时的找借口离开。
“嗯。”我点头。
“小茗!你不要走!回……”
我赶紧示意她离开,可是海微却激动的想要追上去,我拉着她。
“海微!不要这样。她只是帮忙,我们没有……”
“为什么瑞树你偏帮她?”
“我没有偏帮她,是海微你想太多。”
“我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在欺骗你!她接近你是因为你的家境!她只是一个穷人……”
“海微!你不要太过分。你太激动了,我叫望海送你回家……”
我拿起手机想要叫望海来,可是海微却一手打掉我的手机。
“我没有!是瑞树你太善良,相信了她!我没有骗你,为了钱她什么都可以做!当初她就是因为钱而离开你!”
“离开我?海微你在说什么?”
海微突然沉默,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
“海微,到底怎么了?”
我问道,然而海微并没有回答我。我们站在露台上,沉默了许久。
“海微!”
突然,声音打破了沉默,我回头,只见望海从楼梯跑着上来。
“哥……”
“海微,刚才,你说的是什么?”
我见海微走向望海,拉着她问。
“我……”
“瑞树,可以不要再逼问海微吗?她需要休息,昨晚她为了你到处找新的委员,快凌晨才睡。”
望海拉开我的手,护着海微。逼问?这词似乎太重了点。
“好。那望海你就送海微先回去。”我松手,我知道,再纠缠,只会是伤害。
“晚些我会回学生会。”
望海扶着海微准备离开,说。
“望海!”
我叫住望海。
“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我们在露台,我平常都不会在露台,为什么望海会知道我在这里?
“……是小茗告诉我,她怕会有什么事。”
望海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我。
“谢谢。”
他们离开露台。小茗?他们三个人都互相认识,那望海和海微在隐瞒着什么,她也知道?
“到底是怎么了?”
我自言着。我不想再问谁,因为这样好像只是反复的在伤害别人。
“树……”
是笨海牛。望海和海微离开没多久后,她就来了。看来是刻意躲开望海和海微。
“你还好吗?”
她很担心。我看着她,心里好难受。
“我不好。因为有人多管闲事,却什么也不说清楚。”
“也许,他们不想你受到伤害呢?”
“什么也不告诉我,那是折磨。”
我看着她,她沉默,回答不了我。
“也许,你担心的都跟你没有关系呢?也许它只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呢?也许你不知道会比较好,而那是伤害最少的,那你还会选择想知道吗?”
“为什么是也许?你不确定吗?”
她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她说的都很有说服力,只要是她说的我都会相信。可是,现在的她,比我更无助。
“我母亲的项链,现在你有带着吗?”
“有,在这里。”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
“树,你收着吧!它本来就是你的。”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问她,其实第一次她那给我看时,我就应该问她。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她很困扰的回答我,她似乎有什么理由。
“那,你在哪里找到它?”
“对不起……”
“那望海跟你,你跟海微又是怎样?”
她快哭了,无论我问什么,她的答案都是对不起,都是不能说。为什么?她都不能把真相告诉我吗?
“你以为能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吗?”
“不能,可是树,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说谎……”
“对!你没有说谎,也没有骗我,因为,你什么也没有说!”
我离开露台,我生气了。我恨自己,总是伤害她,把自己的不高兴都发泄到她身上。我知道,不该逼她,可是我……我不知道,她总是让我乱了脚步。她总是让我看见我忽略的东西,也让我渐渐的开始改变,可是一切来得太快,我慌了。
现在,我没有心情上课,所以我便到我负责的展览会的班级布置。本来它对我很重要,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了。
第二天放学时,布置都快完成了,只剩下把照片贴上去。当我拿照片时,门口多了一个身影,我没有说什么,拿了照片就准备贴上去。
“为什么树不去上课?”
“你好像太多管闲事了。”
我继续贴照片。她捡起地上的照片,看得很入神。
“树喜欢海牛吗?”
她问我。
“它很丑。”
“也许吧。那,树你相信海牛的可能吗?”
“也许我会,但是我需要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是我相信。”
“我的问题是那只离开海洋的海牛是你吗?”
“我是小茗,树。”
她的回答,对我而言,暂时没有答案,我摸索不到,她说不出口的是什么。
“你还相信海牛的可能吗?”
她有一点悲伤的问我。我贴上最后的照片,离开课室。
“树!”
“这里,有许多可能,而我,现在没有答案,但是,你会证明。”
这里,有你有我,有海牛,有许多的可能,可是没有答案,但是我相信你,有一天,你会告诉我,海牛,真的会离开海洋吗?
“瑞树,你有什么要报告吗?”
“我希望换掉所有的委员,除了,名单上的。”
今天,学生会要来个大改革,而这个改革是我提起,当然我也要负责。
“什么!瑞树你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委员没有责任感,所以我决定删除你们的名字。”
“可笑!那瑞树你就自认为你很有责任感吗?不要忘了,你快两个月没有来学生会了!”
“对,我是错,可是我懂得挽救!”
“瑞树!”
我把我和海牛买的东西,做的东西全丢在桌上。望海吓了一跳,还以为我要开架。
“你们要用十二个人,两个月的时间都做不完的工作,我用两个人,一天完成。”
大家没说什么。望海也很惊讶,但是他更在意海牛。他知道,两个人是我和海牛,一整天,也就是说,我们都一直在一起。
“谁说我们没有责任感!你能我们也能啊!”
那些男生为了面子果然夸大口海了。
“好啊!那你们证明,如果一个星期内能跟着海微定下的工作表没有拖延,那我们就扯平,怎样?”
“好啊!谁怕谁!”
成功!
“今天以前所没完成的,我赶上了,所以,你们只要跟这工作表就行了。我没事报告了。”
“如果没有异义,那就开始工作吧!”
委员们真的很努力工作了。真好玩。
“瑞树,你真的搞定了!我还以为今天会开战的说。”
振顺高兴的说。
“我也以为。那我先到我负责的展览忙。”
其实,展览都快完成了,我只是去休息。我可是有两晚没好好睡过了。
“啊!有个课室让我自由发挥,真好!”
我变得很奇怪,竟然会说好,但是我也开始习惯这些奇怪。
“树?”
“啊?望海,有什么事吗?”
我躺了没多久,就有人叫我,我看向门口,原来是望海啊。
“没有……原来你在摸鱼。”
“哪有,我忙了两晚,你就放过我吧,明天再帮忙。……对了,海微呢?怎么没有到学生会?”
“她累了。”
“哦……”
我仍是躺着,而望海却到处看着。
“原来,你的展览是海牛啊!”
“嗯。虽然它很丑。”
望海笑了。
“树……”
“什么?”
望海看那些照片看得很入神。
“你相信美人鱼的故事吗?”
“望海,你们渔村的小孩都相信童话吗?”
“我不相信童话,可是,我身边有一位美人鱼,而且,她很快就要变成泡沫了……”
“因为你吗?”
“因为她心中的王子。”
“那,美人鱼跟海牛很像,都很笨。”
“为什么树的展览会是海牛?”
我看着望海,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海牛叫儒艮,也被小孩们叫成美人鱼,它一点也不美,可是它的真心却让人感动,更让人痛心流泪,它的爱情,只能付出,却得不到回报,那你还会喜欢美人鱼的故事吗?”
小茗跟海牛真的太像了。
“我会疼惜她。”
“是吗?”
望海很认真的回答我,可是我什么也猜不透。
“为什么你都不问我,小茗的事?”
“不要再让我猜谜语了,望海,我什么也不想猜。”
因为我的好奇和自私已经伤害她很多次了。
“小茗有说什么吗?”
“没有,除了让我困扰,她什么也没说。”
“是吗?那你知道为什么小茗什么都没说吗?”
“他跟你很像,都爱让我猜谜语,可是我不知道。”
我的冷静,让望海觉得我事不关已。
“我父亲给她钱,叫她什么也不要说,更不可以接近你。”
我看着望海,给她钱?接近我?我们有见过面吗?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两年前,你溺水时,救你的不是海微,是小茗。”
“什么!?”
我坐起来,望海还是很冷静。
“那时她只是在船上帮忙。你溺水时,所有人都犹豫要不要救你,毕竟那里是大海中间,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她是笨蛋吗!”
“但是,因为她的笨,你获救了。”
“那为什么,会变成海微救我?”
“当她救起你时,她就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我带她到夹板休息,而你就让海微看着,当她醒时,海微为了接近你而骗你救你的是她,而我父亲,为与你家打关系也利用这个机会。我父亲给船上所有的人钱,要他们配合,而他更是威胁小茗不能说出真相也不能接近你。我们就这样离开渔村,就没有见过小茗。我们都渐渐的遗忘小茗,以为事情会就会这样结束。”
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说。
“那小茗的存在还会造成你们的威胁?”
“我不知道,可是,小茗一定不是因为钱而再接近你,她一定有什么理由。”
“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你们伤害了这么多人,都只是不想让我知道,现在你告诉我,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瑞树,你还不明白吗?海微是我妹妹,我父亲和她想要的,都要牺牲小茗,我不能背叛他们!可是,我更不想伤害我自己喜欢的人!”
望海,哭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沉默。过后,海微打电话来叫他回去,他叫我不要告诉海微我知道了真相,更不要说他哭过,我当然答应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望海他的责任太重了,他要保护妹妹,不能辜负父亲,可是他却要伤害自己喜欢的人,也许是一直以来他承受了许多压力,所以他累得选择说出真相。
那晚我回家,看见自己,看见姐和姐夫他们跟小孩们玩的很开心,看着他们欢迎我回家,小茗说得对,我很幸福。
“小树,欢迎回家,宝贝们叫叔叔。”
“树树!”
“天啊!姐你怎么教她们的啊!……不对,是叔叔。”
“不可以,叫树树!”
“程晓枫!不要教坏你的小孩!”
我教她们对的叫法,可是姐却要她们这样叫!气死我了!那晚我还被双胞胎拉去说故事,真是!唉!
“睡了吗?”
“啊啊……终于……”
“哈哈!可以训练你做个好爸爸啊!”
拜托我不需要好不好!我很累的从双胞胎的房间出来,姐却很高兴!
“拜托自己的孩子自己顾!”
“她们喜欢你不好吗?”
她们是很可爱啦!
“今天怎么了吗?”姐问。
“啊?没有啊。……这不是她们喝剩的吧?”
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姐拿了杯牛奶给我。
“不是啦!我的宝贝们都很乖不会浪费食物的!”
“不要骗我哦!……累死了。”
“你开始会撒娇了。”
“我是男生。”
“可是从小到大你都很独立,我是你姐姐却从来没有关心你,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就好好珍惜这家庭生活吧!而且,爸后天就会回来了,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姐很认真的说。我心里相信,我们都可以把过去的错纠正过来。
“嗯。”
我们都放下心里抱负。
“今天学校有怎么样吗?”
“……望海说出真相了。”
姐很惊讶的望着我。
“不要这样看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我知道救我的是小茗。”
“为什么她不说?”
我把望海告诉我的都告诉姐,姐听得很仔细。
“那,你对小茗,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很久没有见到她。”
“小树,你很过分,都不关心人家。”
“我想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吧!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去解决。”
可是我总觉得海牛会离开,我不想。
“好吧,但是你跟海微已经分手的事,该告诉爸了,这样你们的婚约就可以解除了。”
“咦?”
“爸早就发现你根本没有喜欢过海微,他以为你只是闹别扭,所以就答应海微爸的提议。爸一直对你的事很担心。”
我看着姐有一点不相信。
“不过小茗的事你要自己解决。”
姐第一次像姐姐一样对我说话,而我也相信她说的,我不会在无乱怀疑,因为我感受到我家人对我的关心。
“有家,真好。”
“嗯?”
“没有。”
我说。我站起来,准备到书房。
“小树,你要睡了吗?要姐姐说故事你听吗?”
“神经啊!我才不要!”
“不要害羞嘛!来!”
“走开啦!”
今天,家不是只有我和佣人,还有我的家人。
“王子!”
哪里的野兽!?她指着我,很疯狂的跑向我!她是谁!?
“小茗在哪里!”
“我不知道!”
“说!”
她是野人!
“对不起,我叫小苗,是从渔村来的。”
今天早上上学时,被野人拐了,搞清楚后原来是海牛的朋友!还以为是什么!
“你来没有跟小茗联络吗?”
我们到咖啡厅聊。
“没有……她只是说要找你,然后就不见了。”
“不见?”
“小茗她生病,叔叔就带她到医院。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说她想离开渔村,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笑,没有回答。然后隔天她就不见了。”
“生病?小茗有什么病?”
“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她房里找到病历……”
说着,小苗便往包包里找。
“后来我才想起两年前的事,就想会不会是小茗来找你。她说过她想见你,但是她知道不可以,所以她都只是常常到海边看着另一边的城市……”
小苗说出以前的事,我没有打断她,我想知道关于海牛的事,可是海牛的故事却让我很难受。
“小茗本来是一个很沉默的女孩,都不爱说话,可是,遇见你以后,她开朗了很多……这个。”
她总算找到了,我接过来看。
“不可能!你确定这是小茗的病历吗?”
我很傻,其实病历上有小茗的名字,不可能弄错的!可是,她不像生病啊!一定是什么弄错了!
“瑞树?怎么了?”
“没事……”
我看着病历,不敢相信。不可能……
我送小苗回去。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小茗!我一定向她问个清楚!我走回学校,小茗是找不到,倒是见到海微,她看起来很伤心。
“瑞树,你有看见哥哥吗?”
她很焦急。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啊?没有,他不在学生会吗?”
海微摇头。那天以后大家都变得很奇怪。
“也许他很快就会出现,你不用担心,我们先到学生会吧!”
对,也许他们会一起出现,我要问清楚!海微点点头。我看着海微,虽然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可是,她却不快乐,因为在我心里,并没有她想要的重量。
“瑞树,哥哥跟你说了吧?救你的是小茗,不是我。”
走着她突然说,我们停在走廊,她和望海一样,因为心里有太多的秘密,他们都累了。我没有说话,因为想说话的,不该是我。
“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我欺骗了你。哥哥他哭了,可是他还是保护我,我只是喜欢瑞树,只是想和瑞树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会伤到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海微哭得很伤心,我抱着她,我应该安慰她。
“海微,没事了。小茗没有生气,望海没有生气,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我们都需要时间,没事的……”
我们都要时间,可是,小茗快没有时间,我……
海微哭了很久,我静静的陪着海微,至到她平复心情。眼泪很奇怪,它很轻却能释放很重的悲伤。我庆幸,我们还有眼泪……
“瑞树,我会慢慢的跟你做朋友,所以,你一定要把小茗找回来。”
“嗯。”
海微放下对我的执着,徘徊了两年,我们都明白有些事是不能改变的。
“哥哥!”
“海微,怎么了?”
“对不起!哥哥……”
那天他们兄妹俩冰释前怀。我看着他们,心里很快乐,他们都放下了心里的秘密。现在,只剩下我和小茗……
“瑞树,刚才我见过小茗,我告诉她,我把真相说了出来。……然后她叫我给你这个。”
望海拿出一个瓶子。我打开来看,有一封信,还有一张游乐园的入门票。
『我叫程瑞树,不是喂:
树!我们约会吧!
虽然,海牛的生命很短暂,可是至少它幸福过。它没有遗憾,这样就够了……
笨海牛,因为我不像美人鱼』
“望海我离开一下!”
我离开学校,我跑到海边,她真的就在那。而且面无表情的走到海里。我冲过去拉着她。
“笨海牛!你干什么!”
“树?午安。”
笨海牛!
“你干什么!想死吗?”
我喊着,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不想……”
“那你就去治疗啊!为什么要离开医院!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你总要管我闲事!”
她看着我,总是默默的承受我的过分。我不能冷静,我总是对她发脾气,我好恨我自己,如果我温柔一些,她会不会好起来?
“因为我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我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更喜欢管你的,更喜欢管像你这种不让人靠近你,身上却拥有许多秘密的人的闲事。”
她抹掉我的眼泪,温柔的说,她的手很冰冷。
“跟我回家换衣服!”
第一次握她的手时,也是冰冷的,她的病有许多预兆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
“不要,我想留在这里……”
“你生病!”
“我没事。”
我受不了她。
“那我陪你到你想离开,然后我们去能看见海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树,你冷静点……”
“我会乖乖上学,我会跟我父亲说话,我会每天说故事给姐姐的孩子听,我……”
“树!”
她抱着我,可是她身体还是很冰冷。
“我不听,小茗,我不听,我只是想要你接受治疗!除了这样,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树,不要说了……”
我好后悔。我不懂得温柔的方式,我的过分,她从来没有怪我,海牛的真心让人感动,可是,更让人心痛……
“树,我得的是白血病,是不能医疗的。”
“可以的!小茗,我会叫我父亲为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不能用你们的钱啊!”
“一定有办法的,小茗……”
我们哭了好久。眼泪很轻,但是能释放很重的悲伤,如果还能挽救我的过错,那就好了。
她不想离开海边,所以我们留在那,听着海的声音,仿佛在呼唤着她回去,我紧紧的抱着她,不只是因为怕她冷,更怕,海,会带走她。
“树,你喜欢海里的什么生物?海豚,海狮,海豹,海狗,海马,海……”
“不会是海牛。”
她像小孩一样问我,我打断了她的话,我什么也喜欢就是不喜欢海牛!
“为什么?难得我最喜欢的是海牛。”
“因为海牛会为了心爱的人化为泡沫。”
“树,你真傻。”
“不是我傻,是海牛笨。”
“其实变成泡沫没有什么不好的啊!树你有听过张韶涵的歌吗?”
“没听过。”
“如果有一天化为泡沫,记忆也会化为浪花……”
她唱着,原来海牛的歌声很好听……
“这样,死亡就不可怕了。因为我的思念会一直在这里。”
“不好!海那么辽阔,你一个人,不会怕吗?”
“不会。因为你会想我,你们不会忘了我,这样就够了。”
我说不过她,我竟然找不到一个理由叫她留下。
“树,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嗯。”
我扶着她,缓缓的走回家,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走得比平常更慢,希望这路永远也走不完,那我们就能永远走着……
“到了,树。”
但,还是到了……
“拜拜。”
她笑着,可是她眼睛红了。
“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嗯。”
“还不进去?”
“我想看树离开。”
“应该是我看你进家吧?”
“我不管!”
“好啦!我走了你一定要进去!”
“嗯!”
她笑了,这是真的微笑,如果她没有生病,我们一定会有更多的时间……
我走着,不时回头,她还是站在原地,微笑着。海牛很笨,只会付出……
我转了下一个转弯,我看不见她了。对了,我们没有联络方式。我回头想要给她我的手机。
“小茗,你拿着我的手机,我今晚打给……小茗!”
她倒在她家门口。
“小茗!”
我喊她,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挣开眼睛,我不要,我还有好多事还没有告诉她,我们还没有去游乐园,我们……
笨海牛!你还不可以离开我……
“……树……”
小茗?
“小树,我们来了。”
我挣开眼睛,是姐和爸。
“姐,爸。”
“小茗还好吗?”
“……刚才吐了一圈。”
“是吗……”
“医生怎么说?”
我摇头。情况不乐观。
“瑞树,你瘦了。”
那天,小茗昏倒以后,我便强制送她进院,可是她还是不肯接受治疗。
“小树,回家休息吧!双胞胎都很想你。”
我摇头。
“小茗需要我。我想陪她,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树……”
爸和姐都很心疼我,可是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小茗。
突然小茗爬了起来,想吐。
“小茗!?吐出来。”
可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桶。
“没关系,吐到我的外套。”
她猛摇头。挣扎了一番,她总算吐了出来。
“吐出来就好,没事了,来,睡好。我去洗一下,姐……”
“嗯,我知道了,快去。”
我到洗手间清洗。我回去时,小茗已经睡了。
“刚才,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嗯……谢谢你们来看她。”
“瑞树,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要累坏了。”
“我知道了,爸。”
我回到小茗的病房,把窗帘稍微拉下,让小茗能睡好一点。
“爸回来了,他决定跟我们一起生活,不会再到处飞了。等你病好后,我再把你好好的介绍给我爸,好吗?”
小茗常会陷入昏迷中。
“小茗,你要快点好起来……”
“树。”
“小茗?怎么了?”
“晓枫和你父亲呢?”
“他们回去了。”
“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关系。”
我摇头,笑着对她说。
“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在这里陪你。”
“你都没有回家吗?”
“没事……”
我刻意逃开小茗的问题,我不想她担心。
“树,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吗?这样,我会不想死……”
“那你就接受治疗啊!”
她哭了。虽然我隐瞒她的病情,可是她大约知道发生什么事。没有谁可以坦然接受死亡。
后来,海微说服了小茗,小茗马上开始接受治疗。可是整个疗程,都让小茗痛苦,我帮不了她什么,只能一直陪她,而陪她只会让她刻意的隐藏,这样,她只会更痛苦。所以我拜托姐和海微帮忙照顾小茗。
她接受治疗的期间,许多人都来看她,望海,海微,小苗,我爸,我姐,他们都说了好多,但是,小茗只是迷迷糊糊的听,虽然她有很努力的在听。所有人都哭的很伤心,他们都没有在小茗面前哭,可是刻意隐藏的悲伤,小茗都知道。
“瑞树……”
我坐在外面,小茗和海微在里头互说心事,望海便出来。
“你也很累呢……”
大家都很沉重,快乐都离我们很远。
“望海,我很难受……”
“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逼小茗接受治疗?”
“为什么?”
“接受治疗后,她的生活,只剩下痛苦,她每天都要吐好几回,每天都要打好多的针,我什么也帮不了她……”
“你可以!你一直在陪她,这样就够了!你不可以放弃!”
到了晚上,小茗的病才稍微稳定,我把小茗的被子盖好。
“树……?”
“抱歉,我只是想为你盖被……”
“树,我想去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
“海边……”
那晚,我们逃了出来,我抱着她,从医院走到海边……
“到了。”
我为她盖上好多的外套。
“海风好舒服……”
“嗯。”
她已经看不见了。癌细胞已经阔散了。
“树,说故事我听,好吗?”
“你想听什么?”
“树听过的童话。”
我想想,小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对我说童话,在我心里,童话,只有一个……
“海里有很多生物,有海狗,海豹,海狮,海马海豚,还有……”
“还有海牛……”
“对,还有海牛,海牛很幼稚,所以生命里都是童话……”
“海牛一点都不幼稚……”
小茗小声的说,我看着她,继续说着我心中的童话。
“……很久以前,海牛救起了王子。王子却想不起海牛。很笨的海牛为了再见王子,离开了海洋,找到了王子,可是王子还是想不起海牛。过分的王子,总是伤害海牛,很笨的海牛总是包容。后来,海牛生病了,王子才来后悔,王子极力挽留,祈祷天不要亮,这样,海牛就不会变成泡沫,可是……”
小茗变的很安静。
“小茗……?”
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挣开眼睛。是吗?答案出来了……
“……太阳出来了,王子还是挽留不了海牛……”
我看着日出,海洋看起来很温暖,海面的浪花看起来就好像泡沫。
小茗,我的故事,说完了。
10 结束,只是告诉我,不应该再失去……
我站在山崖上,看着那片海,再高,还是没有尽头,为什么要带走她?你不是已经拥有很多了吗?为什么?
“小树!很危险!”
是姐,她把我从山崖边拉回来。
“你在干什么!”
她离开了……
“姐,我情愿我一无所有,我只是想要小茗活下去……”
“小树,小茗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你还有我和爸啊!”
姐抱着我,她很温暖,她是有温度……我靠在姐的怀里,一次就好,我好想哭……
我庆幸她从海洋离开,至少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她是海牛,离开时,还是在海边……
“瑞树,你又要出海了吗?”
“嗯。”
“你爸都没有说什么吗?”
“他叫我小心照顾自己。”
望海和海微都傻眼了。我从失去海牛的悲伤走了出来,现在,我想更接近有海浪的地方,有她思念的地方。
“瑞树,海牛保护协会的人来了。”
“好,马上来!”
那份愧疚,来不及说出口,你不会生气,因为那份愧疚会守护海洋里真正的海牛,真正的美人鱼,不会再变成泡沫,因为,有你的思念守护着……